海棠文学 - 言情小说 - 力荐河山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72

分卷阅读172

    你其实可以放心去考!”

杜修远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觉得太累了。”

太累了。

他一直都觉得做官太累了,如果可以,他一点不想步入朝堂。

他爷爷多年失踪,有家难回。父亲含冤而死,流落外乡。一个家都毁在权力的暗涌中,即便他们没做什么错事。

那里充斥着肮脏、腐朽、算计、阴谋,头上永远顶着一层又一层的压力,肩上永远扛着来自他人的责任与惭愧,每天面临无数难以抉择又不得不抉择的事情。而他没有方拭非那样的强大,要心狠,又要仁慈,要残酷,又要温柔。他怕在这样一个地方,终有一日,自己会不再是自己。

林行远乐颠颠地挥开方拭非,跑去抱住杜修远的肩膀,殷勤道:“大哥,您是想参军吗?”

杜修远:“我不曾了解过,只是来考一靠而已。”

“我了解呀!”林行远说,“我上郡林家军……”

方拭非插到二人中间:“等等!你上郡什么上郡,你多少年没回去了?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,指不定都没人记得你了!”

林行远不满道:“你是在质疑本少将军!”

朝中从来没有少将军这等官职,叫他一句少将军,不过是尊称而已。

方拭非又扭头问:“你武举过了吗?头名?”

杜修远冷着脸道:“没有。”

方拭非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
杜修远脸又黑了一层。

“没过没关系啊!”林行远再次从后面插到二人中间,“大哥,切勿被那些愚昧之言蒙蔽了耳目,军队哪里都是武夫?也是需要读书人的。不然我替您引荐引荐?”

方拭非咋舌:“你看看他这身板!”

杜修远掐住她的肩膀,讽刺道:“你有何资格来说我的身板?矮子。”

方拭非:“……”

天呐!这一群群的蠢货!

杜修远看她露出歧视的神色,又说:“你二人我也不多说,自己好自为之吧。还有……”

他将林行远的手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:“别离我太近,我不想被人说道。”

林行远与方拭非深感羞辱。

“我们怎么了?”

林行远:“方拭非名声是臭可我没有吧?”

方拭非:“我名声哪里臭?顶多是不识抬举,年轻气盛一类吧?”

“呵,”杜修远一脸何必瞒我的意思,“你们二人多大了?家中一个女人都没有。真这么巧是身体都有什么隐疾?”

他嘁声道:“这要是在边关也就算了,毕竟那地方本来女人就少,你们还可以推脱说自己已经成亲不过亲属远在关内。可这是京师呀,你二人都不知道收敛一点。朝廷上下还有谁不知道你二人的关系?不过是此等情况,权贵之中屡见不鲜,不曾在意言明而已。但莫拉我下水。”

林行远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,踩着小碎步一下一下远离了二人。然后满怀惊恐地撒腿就跑。

方拭非:“……”

她忧愁道:“这世间对我的误会真的好大。”

杜修远这一席话,给方拭非留下了好大的心理阴影,导致她一段时间里都在回忆这一场景,并莫名带入了官署中众同僚的表情眼神。

她的人生都变化了。

在下次见到顾琰,觉得这位长辈看自己的眼神也很不对。

方拭非有心试探,便委婉说了一句:“顾侍郎,您没发现我年纪已经不小,却还没成亲吗?”

顾琰思忖许久,抬头问道:“你喜欢哪个女人?”

方拭非:“我没有喜欢哪个女人,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。”

“我误会什么?”顾琰问,“你不喜欢男人?”

“……”方拭非一时语塞,发现还真不是。一指虚空道:“他不喜欢男人!”

“嗯……”他眉头紧锁道,“可以理解。”

随后又转到方拭非的身上,满目忧愁,对着她担忧说:“你不能理解。”

方拭非:“……”

你听我说,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
片刻后,顾琰又说:“你也不用难过。”

“我不难过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翻了下书,用余光去瞄方拭非。

方拭非崩溃道:“您说!”

顾琰失望道:“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吗?咳……行吗?”

“有点难呢。”方拭非疲惫道,“但您放心,我也没坚定地要断子绝孙。”

顾琰松了口气:“你喜欢哪家姑娘?趁我还说得了话,可以帮你谋划谋划。”

顾琰想了想又说:“我觉得你现在其实不急。”

方拭非点头。

顾琰接着说:“所以可以先选个小点的。”

方拭非快晕了,冷汗连连道:“真的不必,求您了。”

顾琰却上了心,皱着眉有点紧张的样子。他一辈子没替别人做过媒,第一次像老父亲一样给人物色对象,是为了自己的堂侄。

可做媒这种事情,是要看人脉的。他对各家女眷,是一点都不了解。可以问问他夫人。

方拭非此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
她为什么要提这个话题?疯了罢!

杜修远果然误我!

第115章掌船

方拭非头脑一阵眩晕,林行远还在旁边“咔咔咔”地捣鼓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
那富有节奏的脆响,以及对方无忧无虑的态度,让她更痛苦了。

“喂,林大侠,少将军。”方拭非趴在桌上说,“大将军都不cao心你的终身大事吗?”

林行远忽然抬起头,眺望远方。

cao什么心?他的终身大事……已经cao过心了啊。

可是……目前还没什么结果。

“我还真是,被你耽误了好几年。”林行远叹道,“我这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呐?”

方拭非:“什么叫被我耽误了好几年?你是不是要我赔你呢?我这身无长物,唯有一命。”

二人陷入了迷之沉默,还莫名有点尴尬。

这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是,之前关系的事情,没有说清楚。

方拭非莫名觉得自己还真挺坏的,因为她脑海中惭愧地闪过了一丝将就的念头。这样龌龊今后还怎么面对少将军?!

她坐在桌子后面,沧桑摸着自己的下巴。

林行远说:“我爹可能以为我在跟着你做大事。”

“我是啊!”方拭非说,“至于这个‘们’字嘛,就有待商榷了。”

林行远黑着脸道:“……讲点良心吧方拭非。我被你坑得可不少。”

方拭非:“我这正在对你进行惭愧反省呢!”

林行远:“好好反省,少跟我吭气!”

片刻后,林行远停下手里的活,很是纠结地抱住脑袋。

“诶,你说,方拭非!”林行远叫唤道,“我准备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