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文学 - 言情小说 - 力荐河山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40

分卷阅读140

    ,就现在,这几年,加起来的所有门生,都拿出来比比,看看有谁能比他写得更好,看看这些人现在都在做些什么,看看有什么建树,是否就比方拭非高明到哪里去了。有谁?”

众人沉默。

顾登恒又指着一人道:“周卿,朕记得周二郎前两年也升迁了,这调出京畿之后,朕都不大记得了。你说说他现在在何处任职?”

被点名的官员出列,脑海中想了想,连忙道:“陛下,臣认为方主事若确有其才,何必非屈于主事之位?至于升迁之路,不过形式而已。合不合适,该看他能否胜任。王尚书于户部官员更为了解,既然是他亲自推举,想方主事定有他人难以匹及之处,可以多加考虑。”

顾登恒:“哦,你支持王尚书。”

那官员道:“臣实在不了解,不过随意说说罢了。”

“朕当初是为他拒绝朕的安排而生气,所以才罚他去做了主事。可当初她一篇文章,实在惊艳,朕至今还会想起。再仔细想来,有一点他比许多人好,那就是不计名利。”顾登恒颔首说,“朕赏识他,多次要提拔,他只要顺从朕的本意答应,今日前程不可限量。可他却不惜言语冲撞,触朕心事,也要直言不讳,因为他想做事,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朕就问问,满朝上下,几人有他这样的抱负?几人又能如他一般,超脱淡然?”

百官垂首聆讯。

顾登恒:“王尚书。”

王声远:“是。”

“方拭非进你户部多久了?”

“回陛下,也近三年了。”

“是啊,快三年了。”顾登恒道,“水东县县令贪腐,是他检举有功,牵连出江南一众官员。荆州官商勾结,查出数万音量的赃款,也是他有功,却未曾奖赏。何山县当初如何混乱,朝中可有人敢去?他去了。不仅平了邪教邪僧,安抚县民百姓,逢大风大灾,还不曾拖累朝廷。还是有功,依旧未赏。此人算不算能人?”

这点真算来,实在不可反驳。

方拭非是比较倒霉。

——不,准确来说是非常倒霉。

她这功绩拿出去,怎么也能唬唬一大片人,可就因为她官职小,即便做了实事,功劳也是给别人领的,没人会记在她的头上。

顾登恒道:“见微知著,以小博大,有勇有谋,不惧生死。朕只是没给他机会,不代表他就不行。”

吏部尚书道:“陛下,方主事年纪过轻,阅历太浅,度支郎中极为重要,若是一次连拔数级,恐惹人非议啊。”

顾登恒冷下脸道:“管年纪什么事?有的人空长了年纪辈分,拿着自己的阅历做什么去了?受贿,压榨,搜刮。这些人上任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们说不合适?”

吏部尚书扯扯唇角,犹豫片刻,还是低头退了下去。

顾登恒拍板:“此事,朕允之。王尚书,你与叶郎中等人,提携提携。若他真的不行,届时再换人替任。”

王声远行礼:“是。臣领旨。”

众臣面面相觑,暗自思忖。心中已多有考量。

陛下坚定地听从王声远的建议。

王声远要选一个信任的新官,培植下属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户部变动啊。

陛下在众臣面前表示自己的支持,又是为了什么?是他默许了户部的动作啊。

想想户部近日言论作为,已经很是明朗。

当年陛下严查运河,驱逐商船,二十多年了,莫非真要迎来公开之日?

众人哪怕再多猜测,事情依旧如此定论,此事掀过,转向下一议题。

吏部消息一出来,方拭非将来的就任算是板上钉钉。

原先还存着半点希望的官员得知此事,这下捶胸顿足,好不生气。

林行远时隔许久重回户部扫地,万分怀念。拄着根扫把观察各路官员,就扯着路过的方拭非说:“你瞧,那人看你的眼神,像是要杀了你。那是吃人的气愤。”

“金部员外郎。”方拭非小声说,“我抢了他的位置,他怎能不恨我?怕是等了多年,没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吧。”

朝廷里还是鲜少有人这样跳着升职的,一般都是逐级往上,去各地各处补缺,从下州到中州,再到上州,哪像她直接一步到位,都没个商量?

即便有,也不是人人都这么倒霉,能遇上这等从天而降的大石。

她还是个二十多岁的人。这下要等到猴年马月,才能有下次的机会啊?

叶书良也察觉到了户部内气氛的变化,特意过来宽慰方拭非道:“几位员外郎此前争得凶猛,还有三省六部的其他官员来打听这边的空缺,这些人都在吏部与户部下了好一番功夫。最后折腾一场全是白忙活,难免心里会不舒服。不过你也毋须在意,我户部看的是人,是实力,有人若以此为难,你可直接告知侍郎与尚书,将他请走,不必客气。”

方拭非说:“我可就指着你这话活了。”

林行远:“方拭非还能晓得客气是什么?她四处支使我的时候,可连这两字都不会写。你真是多虑。”

方拭非哼道:“我心中也有愧疚,只是你看不见而已。”

叶书良笑道:“你这样想就好。别的就不用管了”

第94章

纵然满朝上下一片猜测之声,以为此次变革已可见端倪,顾登恒那边却始终没有松口。

这运河商用,就一直这么拖着,百官谁也摸不清他的心思。

一会儿好像是偏向开的,还特意顺着王声远把方拭非给提上来了,之前冒犯的罪名也撤销了。一会儿又完全不动作,户部也提,算怎么回事?

王声远心里同样没底,但是他能等。

二十多年他也等了,还有什么不能等?只要他活着在任,就可以继续等。

他知道对方在犹豫,此时不能慌,更不能刺激顾登恒。

但是他可以催。

往日王声远从旁侧击,总是被顾登恒敷衍打发。可他锲而不舍,就在陛下耳边叨叨缺钱、实在缺钱、缺到要命。

“陛下,今年军饷吃紧。冬天快到了,这冬衣还尚未有着落。粮草运输过去,又是一笔花费。几位将军报过来的账册,户部实在批不下来啊。”

顾登恒负手而立,站在窗外,看着窗外摇摇欲落的叶片沉默不语。

王声远跪下,恳请道:“陛下,运河就是不开,也没关系,可这漕运,实在需要管一管了。如今漕运用的还是转般法,江南漕船停在四洲粮仓,待黄河、洛水等线,水位通航合适,再转运至京师及各处。如此空船还可载盐铁回航。原本这是没有问题的呀,可谓一举多得。可如今呢?南面运过来的时候,粮仓全都能存下,四处灾荒,缺粮该调配的时候,粮仓却也跟着缺粮。说是存储不当粮食霉